在索什扬放下手里的卷轴时，基利曼又拿出了一个卷轴，在索什扬面前展开。

随后他抬手点亮了屋顶的星图，光点在办公室的穹顶中铺开，形成了一个缓慢旋转的星域全图。

十个箭头从星图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，箭头的颜色和粗细各不相同，但每一个都标注了明确的方向和目标区域。

其中两个箭头直指朦胧星域的大裂隙方向，另外四个指向包含大漩涡在内的极限星域，还有两个指向太平星域方向，剩下两个指向下方的暴风星域方向。

索什扬立刻皱起了眉头。

基利曼现在给出的计划看起来是要组织十支远征舰队，但他听到的方案是七支。

索什扬的目光在那些箭头上快速扫了一遍，然后收回来，落在基利曼脸上。

他意识到了一件事，基利曼这些举动不是一时兴起，从一开始，他就在试图把索什扬引入自己的话题陷阱。

原体在高领主会议上宣布的七支舰队的说法可能只是一个试探，或者是一个被故意放出来的数字，用来观察索什扬的反应。

而此刻这个十支舰队的方案，才是基利曼真正想要讨论的东西。

并且一旦索什扬开口问数字相关的问题，基利曼就会立刻把话题往这方面引...

基利曼不愧是原体，虽然战斗力不是特别惊人，但在这些小心思上就连索什扬都差点中招，因为他刚刚就想开口问“怎么是10支舰队了？”，好在及时忍住了。

基利曼在索什扬对面坐下，见索什扬迟迟不开口，于是面带微笑地说道：

“阿列克谢战帅，您觉得这个方案如何呢？”

索什扬含糊地说了一句。

“唔，这是一个很宏伟的方案。”

他没有说自己听说的是七支舰队，那样基利曼肯定就会把话题带到舰队数量上——而那个话题一旦展开，主动权就会完全落到基利曼手里。

见索什扬不上钩，基利曼又换了一个方向。

“有人说这个规模太大了，对帝国负担太重，我承认，组织起这样一支庞大的军团，在当下的环境里要付出巨大的代价，我已经命令上百个工业世界把效率提升到极致，这会导致几百甚至几千亿人死在昼夜不息的工厂里，我还下令从一些已经难以挽回的战区撤回舰队和部队，有些地方拒绝了命令，他们都十分勇敢，即便身处绝境也要奋战到最后一刻，我能理解但不会心慈手软，刺客和审判官会处决那些违抗命令的英勇军官或者总督，把所有能够带回来的部队都带回来。”

基利曼轻声说着事关无数人生死的事情，他的语气并不轻松，但也没多少沉重，他不缺乏共情，但也明白自己需要何等的冷酷才能驾驭这个无比残酷的帝国，这也是索什扬始终保持着最大合作意愿的原因。

只有眼前这个原体，才能做到凡人不可为之事，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是完美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