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圆脸学生又追了上来，绕过歌利亚人伸出来的胳膊，急急地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来。

“我们不是要闹事！”

他把信封举在身前。

“我们就是想救人！两位长官给一点时间，听我们把话说完就行！”

西里尔停下脚步，侧了侧脸，余光扫了一眼街口。

街口那边靠墙根站着两个人，大衣底下鼓鼓囊囊的，手揣在兜里没拿出来，眼睛往这边瞟着，再远一点，巷子拐角处还有第三个，正低着头假装看手里的报纸，很明显是法务部的探员。

西里尔转回身，朝那三个学生一挥手。

“先到车上说吧。”

自从基利曼宣布远征计划后，索什扬几乎所有时间就都留在战略室，全息投影上的舰队调度标记、部队调动箭头和补给线状态在他面前以秒级速度变更，每一轮更新都带着新的坏消息。

基利曼那边在泰拉轨道上忙着把一艘艘舰船从各处调过来，塞进远征舰队的编制表里，而他这边则忙着把那些被抽走舰船后留下的窟窿一个一个地堵上。

但窟窿太多了，有些窟窿他堵得住，有些堵不住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们漏风，然后等来又一份沦陷报告。

一个月的时间，三十多个战区宣告失败或者几乎失败，二百三十多个世界沦陷，一万亿子民被残害和奴役。

这些消息到不了元老院，也到不了基利曼的办公桌上，全堆在他这里。

星语厅转来的泣血求援信和诅咒能装满一整个数据堆栈。

“唉...”

索什扬把又一份求援信搁到一边，抬手揉了揉眉心。

他早该有心理准备的，基利曼搞大远征，抽走舰船，撤走部队，那些被抽空的地方迟早要出事。

但心理准备归心理准备，真看到那些数字一天天往上翻的时候，还是压得人喘不上气。

忽然，卡内利走到他身边，她弯下腰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
“战帅，墓穴之母皮娜丽女士来了，一定要见您。”

索什扬皱起眉头，墓穴之母，丧仪女士会的领导者，负责泰拉地下大墓穴的丧葬事务，在元老院有个席位，但平时不显山不露水，属于那种开会时坐在后排、发言时没人认真听的边缘高层。

这种人来求见，多半不是什么好事。

“请她到十四号办公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