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里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
“是，我一定记住。”

之后索什扬在山阵一直目送着舰队离开，但他没有立刻离开山阵，他到这里来，除了送人，还要见人。

会面地点设在山阵号的一间小型档案室中，这类档案室在山阵上足有数以百计，主要是记录帝国之拳在这一万年间的诸多琐碎小事，包括新兵招募记录和补给记录等内容。

吱吱——

档案室的门推开时，铰链发出一声干涩的呻吟，索什扬站在门口，身后走廊的灯光从他背后切进来，在灰尘弥漫的空气中投下一道笔直的光柱，照亮了最近一排卷轴架的底座。

虽然是档案室，但这种不重要的文件，帝国之拳自己也懒于打理，金属支架的表面早已锈迹斑斑，架子上的卷轴堆得歪歪斜斜，有些已经滑到了边缘，靠一根快要断掉的皮绳勉强兜着。

他随后走进去，鞋底踩在地面上积了不知多少年的灰尘里，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清晰的印子，档案室深处几乎没有光源，只有天花板上几盏快要坏掉的应急灯在勉强亮着，彼此之间隔着一大片一大片的黑暗。

不大的空间里，只有两个机仆在来回移动，它们照看的那排架子上的卷轴大部分已经朽成了碎渣，机仆的机械臂拿着毛刷从那些碎渣上方扫过去，把它们照看的东西连同灰尘一起扫落。

索什扬走在卷轴架之间，视线左右逡巡，周围那些卷轴架之间的通道很窄，有些地方要侧过身子才能过去，架子上的灰尘在气流里翻腾，霉味浓得让人喉咙发紧。

“好久不见。”

突然，一个声音从卷轴架的另一侧传过来，索什扬立刻向右转身。

右侧两排卷轴架之间有一道更宽的通道，通道尽头是档案室的侧墙，墙上有一扇被封死的窗户，使得一片空间完全陷在黑暗里，一个人影就站在那片黑暗的边缘，大部分身体隐在阴影中，只有左肩和半边胸甲露在微弱的灯光里，显现出带鳞片的靛蓝色金属。

而他的脸，则完全藏在阴影里。

索什扬站在灯光下，头顶的光圈把他整个人罩在里面，他凝视了片刻后，轻声说道：

“我现在应该叫你奥卡姆，还是该叫你阿尔法瑞斯？”